发布日期:2025-05-24 02:20 点击次数:76
满腹经纶的沟南走了,他的走,踏碎了许多不舍的心。
送别他的那天,我遵照张天敏主席的吩咐,向北遥望,焚香祭拜,高声喊道:“沟南兄,一路走好!”
当时,红日当头,天空一碧如洗。我真希望天空飘来一片云,捎去我的哀思;或者刮来一阵风,带去我的情意。可是,云不来,风也不刮,暮春的太阳定定地照着我,仿佛在责怪我的不义:“你的沟南兄走啦,你们这些被他记挂着的人也不亲自去送送他!”
的确,郑州太远,工作正忙,这些都成了我不能亲自去送他的理由。唯有以这种方式能寄托我的哀思,表达我送别的情义。也许,这也是诸位文友的苦衷,相信沟南主编会理解我们,在极乐世界保佑我们的平安。
这使我不由得再次捧读沟南的遗作《最后的告别:我的遗言》,掀开了我对他了解的半丝半缕。沟南,本名张运良,邓州龙堰张履泰人,行伍出身,以文闻名,在郑州创业定居。因其住在故乡的沟南,为表不忘家乡,故以“沟南”作为自己的微信昵称。他满腹才华,诗词歌赋无所不精,随笔短文,佛意哲理,潇洒自如。本人又诙谐幽默,笔下的人物、事件,摇曳生姿,人情物理,尽显文中。就在他去世前,他忍受着病疼,留下了《最后的告别:我的遗言》遗作。在文中,他介绍了自己的病情,坦陈了对他的这一生的看法,传达了对家人、亲友的谢意。最后把目光落在他的文学、他的文友们身上。我荣幸被他提及,被他列入文学之列。他的遗言,表露的是对病魔视死如归,沉着冷静。那份淡定、坦然、没有抱怨,也没有绝望,只有临终的释然,对世间人事的满意、感恩之心。这份遗言,把我们的心揉折得褶皱不堪,如一柄利刃,慢慢地切割着我们的不舍和悲伤。
展开剩余62%由沟南的离世,我想到了千年前的柳宗元,想到了“遗言冀可冥,缮性何由熟”这句古诗。柳宗元在《朝诣超师院读禅经》一诗中写道:“真源了无取,妄迹世所逐。遗言冀可冥,缮性何由熟”。柳宗元的一生,以诗作闻名于世,位列唐宋八大家之中,在晚年爱上了佛经、禅理。在诗中,他说,在这个人世间,人们对佛经的真理一无所获,对佛经中的怪异之说却趋之若鹜。真希望人们对佛经的真理进行潜心研究、感悟,使自己的人性达到至善至美的境界。可惜天妒英才,柳宗元四十七岁飘然而逝,这在唐代,应该也属于早亡之人。柳宗元虽然离开我们已经一千四百年了,但他的“遗言冀可冥,缮性何由熟”这句古诗却留了下来,时时扣问着每一个活着的人,对于人生活着的道理,你弄明白了吗?
沟南兄走了,但他却悟透了人生的真理,弄明白了人活着的意义。人来到这个世界,纠缠一生的,无非是生死二字。我们怎样面对自己的生,又该怎样面对自己的死?沟南的《最后的告别:我的遗言》给出了答案。沟南先生在时,也是一个佛经参悟者,他深悟人生的禅意,这一点在他的 《我愿为莲》一文中写道:“我愿为莲,在一池碧水中把心绪舒展。我愿为莲,在寂寂天籁里享受着孤单。我愿为莲,学会遗世而独立一尘不染。我愿为莲,淡雅而素洁不与百花争艳。我愿为莲,沉睡在字里行间一梦千年。”在《世事喧嚣,我自成篱》写道:“人是要活出一种神性的。”而他的这篇临终遗言,就是把自己活成莲,活出一种神性的最好见证。人活着,履行好自己的义务,离开这个世界时,面对死亡不战不惊,从容不迫,坦然,淡然,这就是“遗言冀可冥”,这就是“缮性何由熟”。
沟南兄走了,走得是那么地从容,那么地心平气和。他会理解每一个人的不易,也会宽容我们不能前去送他一程的苦衷。因为他看到他的文友们在他走的那一刻,无论在天南地北,都会弯下腰去,恭恭敬敬地在为他送行。还有诸多文友眼含热泪,在第一时间写出悼念他的文章。人生有此殊荣,夫复何求?面对文友们的祭奠诚意,他应感到不枉在这文学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,也不枉结交了这么多知心的文友。
沟南已去,但他的“遗言”犹在,文中的寓意,需要我们更多时日去慢慢地领悟。
沟南兄终于回归他心心念念佛的世界,回归他朝思暮想禅的源头。那是佛的天堂,在那里,正需要他的才华,也有他更想结交的文友。
沟南兄,祝你一路走好。
作者:程金顺,邓州市赵集镇人,中小学高级教师,南阳市作协会员。闲爱读书,让文字陪伴生活。偶有所述,散见于网媒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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